中国评书网 > 其他小说 > 爱恋梦工场 > 第18章
    说协谈,不如说是议价。他狮子大开口,索取一百万。

    他们绝不会亲眼目睹此人多么可恶之后,放弃为小咪争取脱离他的魔掌。但也不容他把小女孩当发横财的利用对象。

    令方软硬兼施,安曼配合他作游说,两个人合作无间。

    最后小咪的继父同意以四十万“成交”。带她回去,他得多养一张嘴,她又是哑巴,属于伤残,能“赚”到四十万,聊胜于尽了。

    夜长梦多。令方立即去准备必要文件回来医院,要他当场签名盖章。

    他指定要现钞,不收支票。银行已关门,安曼和令主,碧芸、原医生也加入凑数,四个人用提款卡及个人现有的现金,凑了四十万。

    安曼担心无赖再回来医院,经原医生同意,他们当晚便为小咪办出院,带她回家。

    两个女孩吃过令方打电话叫的外卖薄饼,便上床了。小咪和珊珊同睡,她仍然一步离不开珊珊。

    “我们为她差点没有肝脑涂地的牺牲,在她眼中,却只有珊珊是好人。”碧芸瘫倒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说到牺牲,”安曼瞅着她。“你不过捐出两只戒指,却逼我把终身都捐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令方瞪眼。“是你揪住我,逼我说我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起的头吗?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不是我的主意!”

    “哎呀,”碧芸跳起来。“这么晚了。我要回去了。”“站住!”

    “且慢!”

    “哟,今晚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哩,春宵一刻值千金,莫让良景虚设呀!”

    “碧芸!”“汪碧芸!”

    她已奋门而逃。留下他俩相瞪视。

    “展令方,你不要想歪了,我是为了救小咪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,那一刻,你给了我机会‘想’吗?把我领带拉那么紧,我到现在喉咙还在痛呢。”“啊!你吼那么大声,我耳朵都要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很秀气文雅吗?”

    “你才是野蛮又粗暴,居然当众吻我!”

    “现在没有旁观者了!”

    “那又……”

    她其他的话被他的突然覆下来的嘴唇盖住了。

    他动作突兀,却温柔无比。

    她吟哦了一声,膝盖一软,倒进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啊,天旋地转,甜蜜得她觉得她会化成水。

    这一吻结束时,他若没有扶着她,她大概会跌滑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现在怎么办?”她呆呆地问。

    “新郎、新娘进洞房?”他是打趣,也是渴望。

    她打他一下。“别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开玩笑?”他无辜地摊摊手。

    她盯住他。“你是律师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确。你是嫁了个律师。”

    “别闹啦,我有正经话要问你。今天……那样……究竟算不算?”

    他笑。“算不算合法?算不算有效?恐怕……有一大群人观礼,有证人,有神父,还有你和我,究竟有效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主婚和证婚人,没有结婚证书。”

    “前者可有可无,证书可以补。明天去登记。你等不及的话,我现在去找看看有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文具店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嘻皮笑脸?这件事非同小可呀!”

    “婚姻大事嘛,本来就是大事。我是男主角,不笑,要我哭不成?”

    “我就这样把自己嫁掉了吗?”她跺脚。

    “今天情况紧急,所以以简速为便。不要感到委屈,我们择日再隆重办一次热热闹闹的婚礼。”

    他怎么没一点后悔、烦恼的样子?

    “今天够热闹了。”她咕哝。

    他笑。“倒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像很乐在其中。”

    “此刻,说真的,我累极了。”说着,他连打了两个呵欠。“还好我们结婚了,我不必还得开车回去,可以就在这过夜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这房子是她买给自己的安乐窝,留着一间客房,是以备她父亲返港来看她,可与她同住,不必去住酒店。它现在让珊珊和小咪住了,就只剩下一间主人房。

    她可不打算和令方同床共寝。

    虽然这其实不是令人不愉快的事。

    “不行?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她重复,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我不介意睡在我太太的家,这又不表示我没有能力供养你。”

    她脸颊绯红。“我才不要你供养。我介意让一个男人睡在我床上,而且和我睡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打鼾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筋疲力竭了,不会对你性骚扰。”

    “你甚至不会有机会碰到我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他迷起眼。“‘一个男人’?”

    他真的累了,反应如此迟钝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个男人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男人,如何做你丈夫?除非你有特殊癖好?”

    她扔给他一记大白眼。“做我丈夫这么容易吗?”

    “哎,我说过,我今天太累了嘛。也不是不行,怕体力不足,令你失望而已。你坚持要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白眼不够。她拿起沙发上一个椅垫扔过去。

    “少自作多情啦!我不承认今天的事,不能算数,根本胡闹一场。”

    他静静看她半晌。

    他在想什么?她不是后悔,不是不甘心。她怎么说嘛!

    “你在婚礼进行前和中间,都可以提出反对,现在,不嫌迟了些吗?”

    她不反对,她懊恼他捡了现成的便宜,还一副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起码他可以说声他爱她。

    哎呀,她爱上他了吗?几时发生的?

    “那时围了一群人,闹烘烘的,我觉得不妥、不对。但碧芸说的似乎很有道理,而且我又担心着珊珊和小咪,哪里还有余暇思考?”

    她现在仍是心烦意乱。更乱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你胁逼我答应娶你时,未经思考,是本能行为?”

    “我胁逼你?”她喊。

    他笑容满面,温柔地凝视她。“我们都忙得团团转,那一场混乱够瞧的。晚了,睡吧。借我一个枕头,一张毯子,我睡沙发。”

    “沙发?”

    原来他根本无意和她同睡,故意逗她,消遣她。她又羞又恼。

    “今晚真的不能洞房,下次一定加倍补偿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你补偿!”

    她转身跑开,听到他哈哈大笑,恨不得回去踹他一脚。

    当安曼拿着枕头和毛毯出来,他横倒在长沙发上,曲起一臂当枕,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长沙发碰上他这个长人,变成短沙发了。缩着腿,睡到明早,不成畸形才怪。

    “令方,令方。醒醒,令方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唔。”

    他费力地张开困倦已极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什么?什么?是珊珊还是小咪?”

    即使她想不起何时不小心堕入情网,此时此刻,她确定她是爱上这个男人了。

    “她们都很好。起来,到房间床上去睡。”

    “房间?什么?”他似乎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来。”

    放下枕头、毛毯,她用双手拉他起来。

    可怜的,他温驯地跟着她,边走边打瞌睡。

    刚才不晓得用了多少残余的力气和她斗嘴。

    可怜的老爸,珊珊曾说。

    这会儿他倒很贴切符合“可怜的老爸”了。

    倒上床,他舒适地吐出一声叹息,她怎么叫他都没用了,他一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没法子,安曼只好帮他脱鞋脱袜。

    衣裤可以由他穿着,脱掉西装得了。

    她将他一只手臂由一管袖子中拉出来,再拉另一边时,他忽然来个大翻身,她反应不及,给撞倒下来,他一手一脚一伸,结结实实把她扣压住,她怎么也推不开他。

    安曼心跳如飞、呼吸急促、体温上升。

    他只管睡他的。

    神经病,他连美人在怀都没知觉,她在这穷紧张,瞎兴奋。

    失望地叹一口气,她偷偷把头偎近他一些,靠着他的肩窝。

    啊,感觉真好。他的男性味道,真迷人、诱人。

    无奈哦,良辰虚设。

    真教碧芸说中了。乌鸦嘴!

    第八章

    安曼作了个梦。

    荒诞无稽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她变成男人,令方成了女人。

    成了女人,仍有一副昂藏之躯,也还是那张英俊迷人的脸,却身穿套装,足蹬三寸高跟鞋,说有多究兀怪异,就有多突兀怪异。

    偏偏她在梦中那个同样突兀怪异的女人身材,却西装革履的不男不女,死命穷追他这个不女不男,最后在他的半推半就下,她和他共效云雨不说,她且神勇威猛,连番进攻,令他欲死欲仙,终而招架不住频频讨饶。

    “安曼。安曼。”

    咦,性别变了,姓名倒没变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,吃了一惊,大叫:“哎呀!”

    站在床边的令方,可不是穿着一件女人的浴袍吗?不过尺寸小了,便敞开着,露出了他结实的男性胸膛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珊珊来敲门时,我正在淋浴,便随手拿了你的浴袍套上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“我醒啦?”

    他好笑地掀眉。“大概吧,你眼睛是张开的,除非你有睁着眼睡觉的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珊珊起来了?几点了?她看见你了?你穿着我的……你在我的浴室里洗澡!哦,天哪!噢!”令方把她蒙住脸的双手拉开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到六点半。珊珊是看见我在房间,但我不是光溜溜的,你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谁管你是不是一丝不挂被看光了?我完了,这一下我的名节毁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名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