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评书网 > 其他小说 > 邪佞小剑兰 > 第11章
    “什么?”他没仔细听,加上她又说得好含糊,导致他没听出她话里的警告。他的手指徘徊在她肤上,虽有衣物阻隔,过度的炙人温度仍狠狠在她身上点燃火焰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快离开……”不然、不然……

    “嘘,咬着声,否则会让旁人听见的。”他是不太介意啦,不过脸皮薄的她恐怕会对大家的侧目觉得吃不消吧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你……手……”她吞咽唾液,好几回都被呛到。

    “我的手,正准备来到美丽的花瓣间,教会你一些你之前不明白的事。”他接续她七零八落的句尾,将自己使坏的念头化为挑逗。虽然两人身处的地点不对,光天化日之下,但他一点也不避讳。

    邪佞的长指挑起蓝色纱裙,纱裙底下仍有一条月牙色的长裤,是属于姑娘家最英气打扮的功夫装。他的手探向她纤腿内侧,长裤无法阻挡他的指腹侵略,彷佛拨动琴弦那般轻挑细拈,他满意地感觉到她的战慄和越来越失控的吐纳。

    “司、司徒剑兰……”她双手握住他意欲明显的大掌,犹如螳臂挡车要他停手。

    “你何不仿着百合,唤我一声兰哥?”

    “兰、兰哥……”

    呵,多悦耳的声音,虽然紧张到差点被来不及咽下的津液给梗祝那声“兰哥”几乎要让司徒剑兰满足喟叹,才想哄诱她多唤几声,一戒却先抢去了话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真的忍不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咔!

    司徒剑兰脸上的佞笑“唰”一声数退掉,高扬的奸人眉、奸人眼,以及奸人唇此时此刻哪里再找得着意气风发?眼下早让吃惊错愕及……痛楚扭曲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,正被人以一种完反方向的角度给扳折,五指平伸后,有两根可怜兮兮地垂挂着,一阵冷风吹来,那两根长指还被拂动得摇摇晃晃……第五章“对不起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慌了手脚,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。而且我有请你停手的……”后头那句沦为咕哝。她并不是恶意偷袭,她已经不断强调要他住手,不断告诉他,她忍不篆…忍不住在脑子里翻腾着爹爹师父的叮咛嘱咐与耳提面命。

    忍不篆…要折断那越挑逗越过火的手指。

    再说,她真的有放轻力道,只使了两成力,所以那两根指头才不至于与他的手掌生离死别,还能挂在他手上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司徒剑兰的食指及中指指骨好不容易给接了回去,上药铺让大夫好生折腾凌虐一回,此时已用木板将之包扎固定,还需休养月余才能恢复原样。

    “兰、兰哥,伤口很疼吗?”一戒觉得他的脸看起来非常、非常的不快。

    疼?让他也折折她的手指,她就知道疼不疼!有多疼!

    身体的疼还能忍,心灵的疼可是需要加倍疗治。这丫头不懂这两根指头平时的功用有多大,他靠着这“两兄弟”纵横莺莺燕燕之间,无往不利,在欢爱前戏中就被他征服摆平的姑娘不计其数,现在“两兄弟”差点惨遭腰斩,要不是它们没有眼睛,否则大概早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哀哀凄凄、幽幽怨怨地哭诉一戒是个凶女人……“还好。”司徒剑兰瞪了她一眼,嘴里却说出然不相衬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如果要吃饭用膳什么的,同我说一声,我喂你。”一戒好内疚,提出了作牛作马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。

    “不太饿。”谁会在手指疼到快断掉的当下还有胃口?!不过司徒剑兰倒很想知道那个教导一戒要将登徒子断手断手、害他差点沦为“八指剑兰”的混蛋是哪号人物。

    “一戒,我那时好似听见你嘀嘟咕哝着——谁教你要用此狠招反抗……不,保护自己的?”说出来让他钉个草人先。

    “是我爹爹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爹爹师父?”姓王名八蛋吗?!

    “嗯,是爹爹师父教授我自保的方法。因为我打小就生得一副很容易被拐的憨模样,他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的确看起来是很好欺负,也难怪她爹爹师父会担心。只是教会自己的女儿徒弟对别人断手断脚也太狠辣了些吧?!尤其他司徒剑兰也是受害者,更是不可原谅!

    “他都教了你些什么?说来听听。”司徒剑兰想执起一杯茶来润润嘴,无奈右手少掉两根指头的帮助,连个杯子都端不来,一戒见状立刻接手,为他将杯子递到嘴边,他只是淡淡挑眉,也不反对她的殷勤,喝着她奉上的茶。

    “爹爹师父说,身子绝对不能让男人瞧见、碰到,更、更别提像你那般……”一戒想起先前司徒剑兰对她做的事,声音不由得细小起来,“可是因为是你,我不会真让你受伤,我只是想把你的手指从、从我身上扳开……”

    只是力道拿捏不当,扳开变成了扳断。

    “倘若今儿个对你做这种事的人不是我,那家伙会有什么下场?”虽然探问假设性的问题于事无补,但是他颇好奇,也想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到底和别人有着多大的落差。

    “我会削断他的右手臂,至于我坐过的腿,我会剥掉那层皮,还有,拔掉他的舌头、打断他的牙齿。”因为他用嘴在她耳垂珠子上轻轻磨蹭,还故意边说话边浅啃舐贝壳般的耳骨——用哪里碰过她,哪里就得付出惨痛代价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来,我只断两根手指,算得上福大命大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像是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换成了曲无漪呢?”死对头的名字蓦地闪进脑子里,来得又快又急,让他来不及深深咀嚼便脱了口。

    “曲爷?”怎么突然冒出这名字?一戒不解回视他。

    “是呀,若换成曲无漪这般对待你,你又会如何处置他?”司徒剑兰以手背将她递来的茶杯推远,意示不喝了,现在逼出答案比较重要。

    “曲爷不会对我做这种事呀——”曲爷平常还嫌她碍眼,要她哪边凉快哪边滚,没他的命令最好别出现在他面前,怎可能像司徒剑兰那样亲昵地抱着她坐在他腿上?!

    “我是说“如果”!”

    迟疑什么呀?!当然是削断他的手!剥光他的皮!拔掉他的舌!打断他的牙!再将他的命根子剁下来熬汤补身呀!

    司徒剑兰心里狠狠咆着吠着,为一戒没有立刻说出这番话而愤怒着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会的,没有这种“如果”的机会——”深知曲无漪的性子,一戒根本没有想过此等可能性,所以当司徒剑兰猛然抛来这问题,她才会不知道如何回答他。

    “你舍不得动他半根寒毛,却扳断我两根手指!”司徒剑兰愤而一掌拍着桌面,桌上杯盘倾倒狼藉,连那两根才接回去不到半刻的手指又脱臼了,折骨的痛使得他面目狰狞。

    “兰哥……”

    他冷笑,“实际上,你将曲无漪看得比我还重要吧?”

    “呀?没有,真的没有……兰哥,你的手……伤势会……”她担心地想握住那只明明带着伤,却失控想抡握成拳的手掌,他却避开她,不让她碰。

    “这样叫我如何信你会心甘情愿为我背叛曲无漪呢?”啧啧,还好他从来不曾上当,没沦为她手心里的一颗棋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答不出来了吧?哼。“你要杀我易如反掌,要就痛快一刀赏我好死,毋需在我身上浪费工夫,乾脆早早提着我的脑袋回去向曲无漪邀功,像这样一根两根折断我的指,一分一分凌迟我,又何必呢?”他都如此配合地坐着不动任凭宰割,就算他牙尖嘴刊,也绝对比不上她腰缠着的剑利,她还在扭捏迂回什么呀?!

    “我可以证明自己对你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拿什么证明?”光靠那张拙嘴和那副天真无邪的蠢表情吗?!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也不知道。她没有这种经验,不知道该用何种方法证明自己对他的真诚。难道要她将心挖出来让他瞧明白她的心意吗?若是,她也会做。

    “你希望我如何证明?”

    司徒剑兰眯起眸子,他老早就打算要逼她替他做这件事,只是他自己也始料未及,竟是在他难忍嫉妒、气自己的地位远远落在曲无漪后头的窝囊当下!

    “杀了曲无漪,我就信你。”

    一戒怔了,没料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。

    “……非得如此吗?”她的声音哑哑的。

    “看你是要听曲无漪的命令杀我,还是顺我的心意杀他,除此之外,别无选择。”他冷硬地击破她此时投来的冀求眼神,盼着要他收回那句话——但他偏不!他偏要她为难!偏要她苦恼!偏要她做出抉择!

    一戒没有立刻应允他,只是浅浅凝望他,慢慢低垂着螓首,不发一语,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,过了好半响,她才再抬起头,轻声央求。

    “兰哥,让我考虑。”

    考虑什么呀?!你不是应该要点头如捣蒜,想也不想地告诉我——好,我为你去杀他?!现在这副婆妈样算什么?对曲无漪恋恋不舍?心疼得要死?那当初勾小指说甘愿为他司徒剑兰牺牲奉献是狗屁话?!

    亏他还……差点痛恨起自己的冷血心肠。

    司徒剑兰寒着脸,冷硬撇开头,忽视她的面有难色。

    “想通了,就到我房里告诉我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一戒。”

    深夜,司徒剑兰在房里窗畔无意识地浅吟着她的名字,唤了几回,她都没有出现,不像之前随传随到。

    是躲在哪个角落里思索他给的难题?还是……她已经在心里给了答案,不再听从他的使唤,不理睬他叫唤?

    后者使司徒剑兰心情恶劣,脸色阴霾好几分。

    “一戒!”